2026年春天，德黑兰最古老的王宫——古列斯坦宫的千万片镜子尽数碎裂，修复需要15年。被打碎的不仅是波斯的琉璃，还有更多。

伊朗文化遗产、旅游和手工业部确认，该国至少有56处历史文化遗产在美国和以色列的军事打击中遭到严重破坏。其中德黑兰省受损最为严重，达19处。比文物更难修复的是被战争击碎的规则。

2月28日，美以突袭伊朗，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遇害。战火迅速外溢，波及多国。国际法底线失守，能源格局震荡，货币信用动摇，地区秩序裂变——中东正迎来一场全方位的秩序洗牌。

经伊朗官方确认，最严重的破坏发生在德黑兰市中心的古列斯坦宫(玫瑰宫)，该宫殿是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的世界遗产。“铺满穹顶和墙壁的千万片小镜子，碎了一地。”玫瑰宫馆长埃马米口中的古列斯坦宫镜厅曾是波斯建筑艺术的巅峰。镜厅的修复工程才在一周前刚刚完成，现场照片显示，镜厅面向外部的所有窗户均已破碎，天花装饰出现了裂痕。伊朗相关部门表示，这样的损坏大概需要至少15年才能修复。

古列斯坦宫的命运只是硝烟深处更大图景的一个碎片。位于伊朗中部城市伊斯法罕市中心、建于17世纪的建筑瑰宝——伊玛目广场也同样遭到了损毁。1954年签署的《关于发生武装冲突时保护文化财产的公约》(《海牙公约》)已逾70年，但在强权政治面前，保护文化遗产的共识一再被漠视。文明坐标在战争逻辑面前不堪一击。

对伊朗普通民众而言，这些碎片就是生活本身。社交媒体上一则评论刺痛人心：“他们毁掉的东西，比以色列和美国加起来还要古老。”

同样碎了的还有中东地缘政治的基本规则。分析称，二战后建立起来的国际秩序基石很可能在这场战事中加速崩塌。将主权国家领导人作为军事打击目标违反《联合国宪章》基本原则，是对战后数十年构建起来的国际规则体系的践踏。绕过联合国安理会定点清除他国领导人，当“武力至上”成为准则，外交空间受到严重挤压，和平解决争端机制名存实亡。